2008年1月10日

gangsters

車上聽到handel/Halvorsen的passacaglia和Sarabande,技巧很厲害,Sarabande很逗,聽完主持人說是朱克曼和帕爾曼在台拉維夫的實況,約莫就是這段:穿一條褲頭都嫌肥的兩鰻,默契的確好。前面說的約莫是希伯來話?這場音樂會師出有名,說要慶祝胡伯曼創立以色列愛樂60年,演奏者清一色是男性有點兄弟會的味道,說穿了就是猶太幫大集結。這段不曉得是不是原始檔就有影無聲,就見胡伯曼在那走來走去,他就是以色列愛樂的創辦人。這是早先的錄影,那時候朱可曼還蓄鬍,到後來我第一次聽他演奏鬍子已經刮掉,身體擺動的幅度也比較小,很名士派。他中提琴拉的好,我去聽他主要還是衝著中提琴和武滿徹的緣故。朱克曼用的琴我不了,前後兩把琴音色差異頗大,後來這把琴應該是灌布拉姆斯那把。只聽到加伏里洛夫彈到帕薩嘎呀一小段,李希特到晚年pulse變慢了講話很有趣,加伏里洛夫也留小鬍子,好像年輕時候都愛留鬍子。李希特彈的韓德爾好像送人了,真糟糕。李希特談自己的身世之謎,感人。這段十幾年前雜誌就批露過,彭老師好像也寫進去過李希特一章,不過都還不如主角自己說。

2008年1月8日

走唱

還是習慣走到哪想到哪聽到哪講到哪,要按部就班講呂利講法國歌劇講得有點氣悶,我又不是他小孿童,幹麻成天圍著他打轉撒歡啊。
不管,最近一直想聽陳明章的噶馬蘭公主,有唱片可是you tube上找不著,只找到一段懷念金門王的音樂會而今金門王已成舞台布幕上巨大的身影,少了他,這首歌怎麼唱都不會有味。
誰來教教我把media player貼到網誌上,我就把〈基隆嶼ㄟ港口〉貼上來。
阮ㄟ一生 是起起落落ㄟ風雨
走過火車頭 走道觀音媽ㄟ面前
故鄉海邊ㄟ砂 畫著阮少年時代ㄟ夢
故鄉山頂ㄟ月 是軟寫給愛人阿ㄟ批
你狠,這種歌喉還敢浪費網路資源,唱歌就唱歌還晃晃得OA椅雞雞歪歪叫,我最怕人唱台語歌自我感覺良好,帶拖腔帶哭腔一腔不少我恨不得補你兩槍。講到這我就想到我二姐家老大,每次愛唱「媽媽請你不通痛」,每次唱每次哭唱到後頭還母子抱著哭,說是言志又不像,要不怎麼這麼多年還這麼匪類。
我又轉貼是不是又浪費網路資源一遍啊。
思慕的人我開車唱洗澡唱上KTV又唱,很怕唱到宣淫一路,洪一峰唱哀而不怨,蔡琴唱雅馴許多,陳明章唱又辭氣一變,樂而不淫。都好。這個演唱收音不好,乾乾的,蔡琴那種熨燙人心的20hz全不見了。配器編曲也不見高竿,大可不必大張旗鼓一台鋼琴或吉他也就很有味。
有看見 思慕ㄟ郎
踮在阮夢中 難分難離
引阮對著你 更加心爢爢
茫茫過日子

誰說台語歌不能寫得好?
再接著就是〈噶瑪蘭公主〉,這是台版的山海經,很有敘事詩氣魄。

Tombeau pour Monsieur de Lully

呂利是義大利人,原本是這麼叫法Giovanni Battista di Lulli,為了在巴黎存身改了個較法國化的叫法Jean-Baptiste de Lully。常會講相由心生,呂利作了很好的示範。
左邊這幅是呂利流傳最廣的肖像,出自同時代畫家Nicolas Mignard手筆,這個Mignard被稱作阿維儂的米納,有別於他的兄弟羅馬的米納,阿維儂的米納名氣小點,但為很多當時代的藝術家造像,呂利之外還有莫里哀。莫里哀當然也很重要,他和呂利維持很長久一種競合的關係,呂利的創作兵分兩路,抒情歌劇多採魁瑙劇本,芭蕾喜劇則和莫里哀合作,這純粹投太陽王所好,兩人在當時分掌宮廷內音樂和戲劇大纛,把夏邦泰給幾壓得喘不過氣來。
是這樣的,呂利這人喜弄權,當時他和莫里哀聯手向太陽王進言,把歌劇演出當成菸酒鹽鐵一樣收歸國家專賣,先是併購Perrin經營不善的劇院,再從在世一直到死後還由女婿接手特許孤行獨市的寡占手段,扼殺很多同時代作曲家的發展空間。
講呂利我自己的感覺不怎麼良好,趕快講完我好接著講剛普哈、哈默等人。

2008年1月7日

querrelle

昨天我講《Cadmus et Hermione》留下一個尾巴,說他是法國第一齣歌劇其實爭議很大,要看怎麼起算,怎麼劇種。1670年Perrin寫過一齣《阿多尼安的死》應該算得上法國歌劇的先聲,這裡的法國歌劇要定義又複雜些,以呂利活躍的年代這個名詞則專指「抒情悲劇,tragedie lyrique」,但要講抒情悲劇又不能不牽涉到在那個時代因為呂利作品所引發引起一場「抒情悲劇」是否算得上戲劇藝術的論戰,這場論戰牽連很廣很久,後來哈默和盧騷那場更為著名的「喜歌劇之爭,querrelle des buffons」可看作是戰火的延續,裴高累稀是安靜人,風暴由他的作品引起他人也作古不安靜也不成,哈默反而成為風暴中心,簡言之這場論戰一路延續下來的三個主題是:1.法國歌劇和義大利歌劇究竟誰才是正統?2.法國本土發展出來的抒情悲劇算不算上是戲劇範疇?3.歌劇這種當時的較新音樂型式和戲劇型式裡究竟哪種元素重要點?法國人從小愛口舌之戰,這場論戰雖沒到關乎太陽王王朝氣數那麼嚴重,但在當時文化界和後來發展影響頗深遠,就算牽絲板藤我也得盡力說說。
又講《Cadmus et Hermione》這齣戲下文還會提到為免我老是拼得辛苦姑且譯作《卡達慕斯和妙麗》,樓下那段附手稿的影片是卡達慕斯對妙麗唱的,大概是說:妙麗啊妙麗,如果沒有妳,日子怎麼過芸芸,大概戀中男女也都想得出接下來會說什麼了,是故我就省個事自己想像吧。
好煩,先聽歌。前陣子看《繪畫與眼淚》我想得到的就是類此的感悟,無關乎宗教情懷,是透過藝術傳達的靈性的沁入脾肺,我所求奢所以失望大。

2008年1月6日

呂利

從《Cadmus et Hermione》開始好了,據聞是第一齣法國歌劇。Lully雖不為我所鍾,提法國歌劇卻不能不由他開始。下引段子很別緻,所附樂曲首稿現藏凡賽宮。先關呂利墓窖裏一陣回頭再說。Marin Marais:Tombeau pour Monsieur de Lully。Tombeau是墳墓,但在法國音樂裡又專指向前人致敬或諧倣其風格的專有曲意,遲至近代德布西、拉維爾都還寫Tombeau,拉威爾寫〈庫普蘭之墓〉。我沒印象除法語地區外有其他作曲家作品以Tombeau名之。我說過了,一堆進場音樂和舞經都是寫給愛跳舞的太陽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