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23日

豈絕響

碼的白日見鬼,就連到這來了。

無相無垢

書摘講溫健騮又扯Neveu連過來貼個西貝流士意思意思。
妳是北地裡忍不住的春天,Neveu。不對,還有後半截:今日賠本賣啦一唱到底。凍土雪原吱吱作響,蓋玄鐵重劍拙火外熾,深入地心數尺不止。

2008年2月21日

清晨我走過有小草還掛著露珠的田野

福氏希望後人記住他的先是作曲家,才是指揮,可惜事與願違,他的管絃樂和室內樂作品偶有演出,自己也曾錄下第二交響曲,今人少有會如他所期望的,把他作曲家身分首先記起(巴倫波因大概是例外)。同為作曲家,福氏對馬勒的大部頭交響曲皺眉的多欣賞的少,這大概非關文人相輕,畢竟兩人音樂品味相去太遠,馬勒屬於未來,作曲風格上福氏屬於過去,約莫是後期浪漫主義的尾閭。但他對馬勒的連篇歌曲《Lieder eines fahrenden Gesellen,旅人之歌》確難得激賞,演出不輟,還留下過錄音,下面這個大概是唯一福氏的馬勒錄音了:
這是EMI發行的後來所謂世紀之音,目前比較容易尋得,要注意的是這是由幾個不同的Fischer-Dieskau的馬勒錄音LP合為一張CD,除了1-4首旅人之歌是福氏指揮伴奏外,後面的《悼亡兒之歌》五首和《少年神奇號角》選祿五首是另個德國指揮Rudolf Kemp e,五首《呂克特歌曲》則由巴倫波因鋼琴伴奏。1960年10月巴黎Salle Pleyel的演出,指揮不是福特萬格勒而是Paul Kletzki。
歌唱的哲學家︰迪特里希•菲舍的圖像
Fischer-Dieskau在《Dietrich Fischer-Dieskau:Interviews,Tatsachen,Meinungen》這本訪談集裡數度提及首度邀請他站上薩茲堡音樂節的伯樂福特萬格勒,這本書一直沒譯成英文,我看的是北京三聯的中譯本《歌唱的哲學家──費雪─迪斯考印象》(大陸譯作菲舍─迪斯考),些個地方明顯文理不通參照前後文約略知道原意。von Lewinski問他:哪些個指揮家對他的藝術生涯起過決定性作用。費雪迪斯考先是提到自己的歌唱生涯開始未久先是和剛離開匈牙利的指揮Ferenc Fricsay一同「成長」,Fricsay對歌唱和舞台效果有獨特的理解和品味,並有能利通過兩人的合作把這兩項特長藉由歌唱家發揮出來。但是福特萬格勒如父親般的指導和貝姆精益求精都讓他懷念不已。前述《旅人之歌》便是1951年薩茲堡音樂節兩人合作留下的見證,福氏聽過費雪迪斯考演唱這組歌曲改變了先前對馬勒歌曲的印象,一手促成費雪迪思考的薩茲堡首登場。聽過《旅人之歌》的人大概免不了和我一樣感歎,要是福氏對馬勒管絃樂能多上點心,音樂史上的馬勒錄音自不免又是另番風景。
剛從聯軍的政治立場檢查脫身,1951年的福氏已如風中之燭,他到晚年也有耳疾方面的困擾,打年輕時飄忽不定的拍點到這時節自不免更加讓樂手霧裡看花,可以說他晚年幾個錄音要不是巨大的精神力感召了長久合作的樂團樂手,是斷不會有如此高度表現的。我一向不愛把音樂從事講得神乎其神,但我不得不說在福氏身上確乎有超越音符總譜之外的精神力量存在。
1952年的旅人之歌外,福氏和費雪迪斯考還合作了幾個錄音:
華格納的《崔斯坦與伊索德》,這個版本流傳較久,前幾年Naxos挖出一個科芬園實況,卡司相近,也都有迪斯考。

聽慣快狠準的古樂器演出回頭來聽福氏這種主觀到不行的手法很多人怕一時聽不慣,只能說真嚇人。福氏巴洛克存目不多,我欺善怕惡下回從他的巴哈韓德爾說起。

2008年2月20日

Furtwangler二三事

啊福佬寫不出來我就來說點小事充數。以前嗜寫大塊文章,但凡對某某一家產生興趣輒絕不輕饒,上效胡適之上窮碧落下黃泉動手動腳找資料的實證精神,非得萬事具備等閒不輕易動筆,總是想一網羅而打盡自我期許的是能對研究對象達到全面性的關照,活著的呢叫perspective,半死半活的已經就木的就是retrospective。不管per或者retro,這樣幹法用在小兒豎子上還對付得過去,要是真碰上所謂maestro大師所謂masterpiece就是自討苦頭吃了。只怪自己宏願太早許下,沒那麼多屁股還吃巴豆,現在見天望著福佬一堆錄音一堆專著發呆,竟也就癡了獃了,竟也就寫不出來了。
那些搞學問的人都喜歡搞些不傳之密,我的福佬的東西沒有一百也有兩百,雖有不少珍塹混在其中,大部分其實行世很廣,這門學問在聽老錄音的眼裡早躍成顯學,近也有些新出土的錄音,好比下面這張貝多芬第九號現場錄音,去年(2007)才正式透過Orfeo發行,說是1951年7月29日拜魯特音樂節開幕演出的「真正」實況,音原來自巴發利亞廣播庋藏,原先大傢伙認定的那個EMI發行原來是誤會一場。其實這牽涉到對live recording的主觀認定,現在很多錄音號稱實況演出,是不是實況只有剪接師自己知道,有時候當事人都訝異自己有這樣的神來之筆,好一點負責一點的會在錄音資料上面註明出自某某場次場地的演出,通常是兩三場演出合體成一個最看得過去的剪輯版本,說這是真正實況嗎?我看也不見得。不過有這種東西也不錯,你攻我錯我才能長進,我倒是沒買,我已經給CD唱衰很久了,這種媒材大概很快要壽終正寢,打從買了harmonia mundi五十週年紀念盤後更是不改其志,就連福佬這張也動心忍性天人雜交很久最後還是當作過眼雲煙,反正唱片買不勝買,做了幾十年唱片公司冤大頭也該警醒了。
這又說到為什麼買Harmonia mundi那一套,這套的是好物改天我再來講對Harmonia mundi的癡狂。先說福佬,Albert Speer在他的《Inside the Third Reich》裡面曾經提到福佬在1944一場音樂會後休息室內語重心長問他德國可有可能贏得戰爭,Speer以一第三帝國insider坦言相告敗象已成敗局初露,並苦勸他在音樂會後避居瑞士,福佬直言以告「那我的樂團怎麼辦?」,Speer說他會護得周全,倒是他再不走,黨衛軍裡的對頭行將對他不利,有了一保證一內幕,福佬才悄然遠引瑞士。
福佬口中的「我的樂團」正是柏林愛樂,姑不論S氏的片面之言有否粉飾,Speer算是納粹頭頭裡有良心的一個,他和福氏一樣出身清貴,又是建築師品味也高,留下過這樣一幅照片,他兩人確是在指點江山,柏林江山,Speer為第三帝國苦心擘畫的新觀,可惜終究空中樓閣。
又北京奧運主要場館的設計出自Albert Speer Jr.正是頂港有名聲的Speer嫡子且承父業,老子在柏林的樓閣亭台終究幻影不想竟能在新中國化鳥巢而為實現。
左圖正是小Speer的大手筆。又又Speer擁躉給Speer搞的網站,可以看看。

110,990磅的cadenza

聽聽看哦,從三分四十八秒開始到五分十秒左右這段裝飾奏值十一萬零九百九十英磅,K364現存有兩頁莫札特的親筆手稿,去年底在英國拍出的一頁就是裝飾奏部分。
A Treatise on the Fundamental Principles of Violin Playing的圖像
莫札特的阿爸雷奧波爾除了會生好兒子,會寫玩具交響曲,據信也是一位傑出中提琴家和奧地利的著名提琴教師,有一本小提琴基礎教程行世,到現在都還很多人用。莫札特二十三歲寫K364,想必父子兩人曾經彈同調過。